从四十楼的高空露台收回视线,三十九楼双开大门的防护感应再次锁合。

        陈叔按着电梯的下行按钮,晃了晃手里另一枚沉静古朴的黄铜钥匙:「三十九与四十是王者之座,但要论起住起来的熨帖和精巧,三十八楼我给孙主任留的这间小两房,才是真正把工法做到骨子里的细活。」

        「叮。」

        电梯仅仅降了一层,三十八楼的梯厅同样安静雅致。这一层不像顶楼那样霸道的一梯一户,但梯厅采光极好,地面铺设着吸音的灰白拼花哑光砖,廊道开阔,足够容纳两人并肩推轮椅或拄拐杖平稳通行。

        陈叔拿钥匙旋开38楼A2户的大门。

        门轴无声转动,门槛处没有一般建案常见的三公分防溢水石条,而是完全做成了平整滑顺的全室零高低差。

        「老人家腿脚不灵便,出门最忌讳绊脚。」陈叔一进门就弯腰用鞋底蹭了蹭门槛,一脸自得地指着玄关地砖,「全屋没有任何门槛起伏,玄关这块落尘区用的是微倾斜的止滑抛光陶砖,轮椅或者拐杖推进来顺顺当当,连半点颠簸都不会有。」

        整间小两房室内实坪约莫二十五坪,加上公设落在三十五坪左右。相较於楼上四百坪宫殿级的豪迈,这里的空间尺度被陈叔调校得极为温暖而紧凑。

        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极淡、极纯的天然北美红桧香气。客厅面宽足足有四米二,南向的大面低台度降噪气密窗将大安森林公园浓郁的绿意裁切成一幅天然的长条山水画,暖金色的冬阳洒在温润的浅胡桃木实木地板上,整间屋子亮堂得没有半点死角。

        伊云星褪下大衣搭在手臂上,脚步放得极轻,细细巡视着屋内的每一处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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