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大主持,大清早七点五十分,有何指教?」
听筒那头,黄御茹的嗓音带着刚灌完大杯浓缩咖啡後的沙哑与冰冷,背景里甚至还隐约能听见一楼凌樱特调咖啡机的蒸气滋滋声。
凌枫单手插兜,漫步在信义路的人行道上,语气波澜不惊,却字字透着上位者的挑剔与高压:「听你这动静,居然没迟到?我以为哥大的法学博士昨晚吃了我一份顶级牛排後,今天会睡到自然醒,再来找我补签事假单。」
「哈!」听筒里传来一声极其响亮的讥诮冷笑,「收起你那套低级的刻板印象。我七点整就踩进三十楼了。倒是你,凌律师,今天全所内部行事历上大大方方挂着你跟伊所长因公事外出一整天的请假标签。开门第二天就公然旷职,这就是名震台北的凌大战神的职业操守?」
「我们外出是为了把後方大本营扎稳,不是像你一样坐在办公室里耍嘴皮子。」凌枫毫不客气地反呛回去,脚步微顿,语调在瞬间切换成雷霆般的冷血肃杀:
「听清楚你今天的工作清单。少做一条,明天我就把你调去当行政助理。」
「第一,板桥都更案针对安泰资产的定暂时状态处分声请状,以及对陈姓代书的财产假扣押清册。昨晚那六十八页初稿,第三十二页的两个错字、第四十五页关於第三人二胎受让善意举证责任的法理瑕疵,给我改乾净。上午十一点前,让白胤嘉帮你做交叉法理审查,用所长印信盖章封存,做成正式起诉状本。」
「第二,打电话去板桥地院民事执行处,用我们星空的专用急件通道调阅安泰资产过去三年的强制执行纪录。如果对造下周一敢提抗告,我要你在两小时内把抗告答辩状摔在法官桌上。」
「第三,品乐集团那边,陈柏翰刚坐上董事长大位,法务部今天会把整年度所有航运货柜租赁契约的补正清册送达前台。这批合约你给我亲自过目,抓出任何利益冲突的关联交易,列出剔除名单。」
凌枫一口气交代完庞大如山的工作量,语气极度霸道,最後冷冷补了一句:「记住,文字要精准,不要把你那些华而不实的美式法学理论硬套进本土法院。要是敢少附一张附件,周一开庭我就把你留在收状处当石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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