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底下那三段!」黄御茹冷笑着逼近,眼底绽放出妖孽般的异彩,「你以为我只盯着民事?我把当初经办公证那位陈姓代书过去五年的帐户全调了出来,抓到了他收受安泰资产两百万顾问费的汇款纪录!我不仅在假处分里主张了抵押权无效,我连带援引《洗钱防制法》第十五条与《公证法》第七十三条,向法院同步声请了**对代书及安泰名下连带帐户的财产假扣押**!」

        黄御茹抬手戳了戳书状上的黑字,眼神狂妄得近乎不可一世:

        「只要板院收案,安泰资产不只要面临土地动弹不得的困境,他们整间地下钱庄用来转移资产的三个核心洗钱水房,全会在四十八小时内被法院执行命令强制冻结!这不是定暂时状态处分,凌主持——这是一张直接插进对手心脏放血的死刑令!」

        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焦恩琪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眼底的玩味彻底化作浓烈的惊艳。白胤嘉推了推眼镜,看着那厚厚叠起的诉讼架构,背脊隐隐发凉——仅凭六大箱发霉混乱的废纸,在短短六个小时之内,不仅看穿了黑道的防线,还反手扣上一记跨越民刑法规的绝杀扣押,这等计算力与穿透力,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凌枫一页一页地翻动着纸张。

        他的目光扫过密密麻麻、逻辑缜密到近乎变态的条文论述,那些刁钻的法律争点像是一把把经过极致打磨的冷钢手术刀,每一处引用的实务裁定号码,竟然精准得连一个字都没有错漏。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死寂中流逝。

        足足过了三分钟,凌枫合上了整份厚重的书状。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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