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亮起的一瞬间,会议室内所有人的心脏彷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镜头对面是一间光线昏暗的原木防寒木屋。窗外,是北海道阿寒湖遮天蔽日的暴风雪,大雪如撕裂的白练疯狂抽打着双层气密窗;而镜头前,那个平日里在台北法律界不可一世、永远穿着高订套装、冷傲得像带刺黑玫瑰的苏家大小姐苏婷琪,此刻却蜷缩在壁炉微弱的火光旁。

        她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左侧颧骨处赫然凝固着一大块触目惊心的暗紫淤青,嘴角破裂结痂,原本精致修长的双手,此刻指关节皮开肉绽,满是乾涸的血痕。

        看见萤幕里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苏婷琪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像决堤的冰河般疯狂滑落,发出一阵压抑已久、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婷琪?!」

        伊云星整个人猛地扑到长桌前,清澈的杏眸泛起剧烈的水雾,双手按在桌面上,声音颤抖得近乎变调:「你怎麽伤成这样?!你脸上的伤……你身上到底还有哪里流血了?!快把镜头拉开让我看看!」

        会议室里,焦恩琪红了眼眶,连一向沉着威严的孙建华教授,拄着拐杖的手都忍不住剧烈颤抖起来。

        「云星……学姊……教授……」苏婷琪抽泣着,浑身止不住地战栗,冰冷的空气从她喉咙里拉扯出沙哑的剧痛,「大伯他……苏建荣根本不是人!」

        苏婷琪抬手抹去满脸的泪水,将那段如噩梦般的逃亡真相血淋淋地撕开:

        「昨天下午,苏建荣不知道从哪里察觉到我已经掌握了老宅境外的洗钱母帐。他没有立刻跟我翻脸,而是直接串通了私立精神专科医院的黑心院长,伪造了我长期服用抗精神病药物、严重幻觉自残的病历报告,以最快急件向台北地方法院家事法庭,对我正式声请监护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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