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小，含混，像是从很深的地方冒出来的气泡。
"小宇……别跑远……"
周喆的手指在键盘上收紧了。
他看着韩瑞东的脸。眉头还皱着，下巴上有一层短短的胡茬。睡着的时候，他脸上那股凶劲儿不在了，整张脸显得更沉、更老。
周喆把视线移开了。他看着自己的屏幕。策略文档。数据看板。光标在闪烁。
他没有看韩瑞东。但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在耳膜里面，一下一下的，比平时重。
他知道韩瑞东有个儿子。孩子在老家由老人带着，换季就咳。也知道那边有个妈，接电话时总说没事。
再往外，他什么都不知道。
孩子的妈呢？韩瑞东从来没提过。他想，也许也在老家的院子里，盯着孩子写作业，等这边的钱打回去。也许早就睡了，根本不知道这个男人跑完夜单，会来另一个男人家里。
周喆的喉咙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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