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右手始终握着瓶子。手指箍在瓶子的颈部,稳的。液流从他的阴茎出来,经过一段很短的距离,落进瓶口。他的左手垂在身侧,手指松了,偶尔微微蜷一下。
瓶子装到三分之一的时候,液面的上升速度变慢了。声音也在变——瓶里的液体越多,液流撞在液面上的声音就越闷,从清脆的滴答变成了低沉的咕嘟。
韩瑞东的腰微微晃了一下。
周喆不知道那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但他的视线跟着那个晃动移了一下。从韩瑞东的腰,再移到他的臀部,再移到他双腿之间——从背后看不见阴茎,只能看见大腿根部的肌肉在微微绷紧,和囊袋在腿间轻轻晃动的轮廓。
他的喘声又急又重,从鼻腔里挤出来。阴茎没人碰,自己又弹了一下。前列腺液从龟头的尿道口渗出来,沿着柱身往下滑,在脚背上落了一小滴。
镜子里,他看见了自己的脸。
韩瑞东也在镜子里看见了。
他看见了周喆的脸。那张发白的、眼角泛红的、嘴唇微张的脸。眼神的方向不是看着他的脸,而是看着他的下半身。看着他排尿的方向。那种眼神——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像朝拜。像一个人跪在神龛前面,不敢伸手,只是看着。
一种很微弱的、他自己也不懂的东西从他脑子里冒出来。
不是快感,也不是爽。更接近一种困惑。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用这种眼神看过他。以前的女人看他,是嫌弃、是要求、是失望。就是他老婆,对那事也没那么热衷。周喆以前看他,是含着、是跪着、是埋在双腿之间。他从来没有完整地看见过周喆的脸——那张脸在给他口交的时候总是低着的,埋在裆部,只露出头顶和通红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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