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看中文 > 综合其他 > 午夜专送 >
        那之后的几天,韩瑞东照常发消息。很短。跟以前没有区别。

        好像那天晚上在沙发上睡着、盖着他的毯子、醒来说一句"下回再说"就走了,不算什么事。

        周喆对着两个显示器坐了一整天。左边的数据看板换了三轮,右边的PPT改到第二十七页就改不动了。他把光标停在一个用户留存率的折线图上,半天没动。折线从左上角往右下角掉,掉到第七天就平了,像一条摔到地上以后不再动的东西。

        他把PPT关了。

        打开微信。韩瑞东的对话框停在昨天晚上的"嗯"。他往上翻了翻。"到了。""嗯。""今天降温了。""嗯。"每一句都短得像回执。

        那天晚上韩瑞东来过。什么都没做。钱也没转。

        对韩瑞东来说,那可能只是跑了一天太累了。坐下来歇一会儿,不小心睡着了,醒了觉得尴尬,就走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对周喆来说,那是韩瑞东第一次没有和他发生"交易关系"。

        他不知道该怎么理解这件事。韩瑞东来了,没有收钱,没有做,甚至盖着他的毯子睡了一觉。他只是在一旁守着,然后就结束了。后来,他蜷在那个凹陷里睡着了。毯子上全是韩瑞东的味道。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很久没有睡过那么踏实的觉了。这反而让他不安。

        周三下午,他从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瓶饮料。脉动。600毫升的蓝色透明塑料瓶。他把瓶盖拧开,把里面的饮料喝干净,但没有把瓶子扔掉,而是用自来水冲了两遍,控干。然后蹲下来,打开卫生间洗手台下面的柜子,把瓶子放在最里面的角落,搁在一袋没拆封的洗衣凝珠后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