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过天青,远山如黛,官道两旁的歇脚棚子里有三个客人。
书生问镖师,“你要去陇西,怎么不直接走青州?”
“可不敢。”镖师吓得连连摇头,苦笑道:“那头是西海阴山派的地盘,有命过去,没命出来。”
“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什么妖魔鬼怪那般唬人?”书生年轻人气盛,不赞同镖师一身功夫,竟然如此胆小如鼠。
“你不是江湖中人,不知道西海阴山派也正常。”一旁的癞头和尚插嘴。他的灰布僧衣洗得发白,领口破了个口子,头顶斑驳,几处疤痕在雨后天光里分外显眼。
“几位爷说话当心呐。”店家把铜壶从火上取下,给每个人续上热水,“咱们这儿隔墙有耳,可千万别祸从口出。”
书生不以为意,“说话怕什么的,我又没得罪他们。再说大道朝天,各走一边,谁也别干涉谁。”
“你这处世道理放在别处或许管用,但若是遇到那魔头——就只好等死。”镖师掀开半边蒙面,喉结滚动,饮下一口热茶,“管你是人还是鬼,是正还是邪,只要她看不顺眼,马上叫你见阎王。”
书生不信,“怎么江湖豪杰都是吃素的吗?居然能放她如此嚣张?就没有人管一管吗?”
癞头和尚撇嘴,“八大门派的掌门都败在她手上,人都快被她杀光了,哪个不自量力,还有胆子去管她。”
“这——”书生大为震惊,他叔叔曾经是项山派的首席大弟子,幼时也曾听说过不少江湖故事,八大门派都打不过的人,实在是闻所未闻,“那西海阴山派不是个小门派吗?怎的就出了这样一个厉害的角色?”
“她本不是西海阴山派的人。”镖师话一出口就后悔,“算了,咱们不说这个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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