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姨母挂心,”莹莹垂眸应道,“大约是前两日着了些风,不碍事的。”
陆青鸾正拿筷子拨弄一碟水晶饺,闻言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表姐身子骨也太弱了些,动不动就着风,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侯府怎麽苛待你了呢。”她今日穿了件石榴红的新裙子,发间簪了一支赤金步摇,说话时步摇上的流苏一晃一晃的,衬得她眉眼间那股骄纵气更浓了几分。
阮宁宁听了这话,放下筷子便要开口,被莹莹在桌下轻轻按住手背。莹莹冲妹妹微微摇头,阮宁宁瘪了瘪嘴,忍住了。
林氏仿佛没听见女儿的话,只淡淡扫了陆青鸾一眼,又回头吩咐丫鬟给莹莹盛一碗燕窝粥:“先喝碗粥暖暖胃,回头叫大夫来瞧瞧,开两副药调理调理。”
莹莹道了谢,接过粥碗。燕窝粥炖得清甜,她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倒没觉着不适。吃了小半碗,心口那股闷闷的感觉似乎缓了些,她便放下勺子,伸筷子去挟碟子里一块桂花糕。
桂花糕做得极精致,切成小小的一方,面上缀着几瓣糖渍桂花,闻起来甜香扑鼻。莹莹挟起来送进嘴里,牙齿刚咬下去,那甜腻的味道便在舌尖炸开——不是往日那种温润的甜,而是一种直冲脑门的、腥腻的甜,像裹了一层冷掉的猪油。
她胃里猛然一翻。
莹莹来不及多想,放下筷子便扭过头去,一手捂着嘴,弯腰干呕起来。这一呕来得又急又猛,她整个身子都跟着一抽一抽地痉挛,刚喝下去的燕窝粥混着酸水涌上来,呛得她眼泪直冒。她拼命捂着嘴,指缝间却还是漏出几声压抑不住的呕声,在安静的花厅里格外刺耳。
阮宁宁吓了一跳,手里的筷子当啷一声掉在桌上:“姐姐!你怎麽了?”她急忙伸手去拍莹莹的背,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陆青鸾皱着眉往後躲了躲,拿帕子掩住鼻子,满脸嫌恶:“这是怎麽了?好端端的吃着饭,恶心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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