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头山,聚义厅。
说是聚义厅,其实不过是一间依山而建、用粗大原木搭建起来的宽敞木屋。屋顶漏风,正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火塘,此时里面的炭火早已熄灭,只剩下一堆冷冰冰的灰烬。
大厅里,稀稀落落地坐着、躺着几十个汉子。
这些汉子个个面色肌黄,眼窝深陷,身上的衣服破烂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他们横七竖八地靠在木墙上,有的在用残破的磨刀石磨着生锈的铁矛,有的则在用一根草绳死死勒住腹部——那是为了减轻饥饿带来的痉挛剧痛。
整个大厅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与死气。
「义哥儿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大厅里的汉子们纷纷直起身体,一双双麻木的眼睛里,终於恢复了一丝神采。
在过去的几年里,这个叫「廖义」的少年,虽然年纪最小,但他那超越常人的沉稳,以及每次打猎都能精准找到猎物踪迹的本事,早已赢得了这帮亡命之徒的尊敬。更重要的是,他是大贤良师的记名弟子,是这群黄巾余孽心中最後的一丝精神寄托。
廖义大步走入大厅,周仓如一尊铁塔般紧随其後。
廖义走到火塘前,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汉子。他看到了他们眼中的饥饿、恐惧,以及对生存的强烈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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