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思遥走後,我把两个杯子洗乾净,放回柜子。一深一浅,是她那天在超市挑的,当时还说多一个给客人用。今晚她坐在这里,听我在电话里说自己还在公司。
我收好桌子,关掉客厅的灯。租这里时很满意它的距离,走几分钟到公司,回家也不远。方便的确方便,吃过一顿饭,还能回到另一张餐桌旁,回答今天为什麽没回来。
十点多进晴和苑,予孜坐在沙发边整理书包。梁泽宁替知凡收玩具,看见我只问吃了没有。我说吃了,她便告诉我小女儿刚睡。
予孜抬头问明天放学有没有空,老师要她买新的资料夹。我说替她买,她却想自己挑。我看下午行程,四点有客户,便问改到周末行不行。
「算了,妈妈陪我去。」她把练习册收进包里。
梁泽宁问她是不是老师指定款式,予孜说颜色没有指定,要能放下作业。妻子让她把坏掉的那个留在门边,明天带着比大小。女儿还想多买一本笔记本,她让她先把书包检查一遍,缺什麽列好,免得买完又忘一样。
予孜蹲下来翻书包。我在旁边站了一会儿,把她倒出来的一块橡皮擦捡回桌上,便进去换衣服。
梁泽宁等她回房,才问我最近是不是经常不回来吃饭。我回答有几个客户,她点头,把最後几块积木倒进盒子。
今天晚上从厨房到餐桌,每一步都和客户无关,却被我留在了她的问题之外。
洗完澡坐进书房,手机里有许思遥问到家没有的讯息。我回到了,她让我早点睡。我看一眼时间,十点五十七,问她是不是也要睡。
「没有啊。您不是十一点睡?」
我说她经常一两点还在线,怎麽每天早上起得来。她回起得来,不表示不困。我盯着这句,想了一下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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