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察觉到了它的注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里是她的脉门。她只当是兽类天生对气血敏感,没放在心上,提着空桶转身离开。
接下来是扫地。从山门牌坊到第一重殿宇,整整一千二百级白玉石阶。
她拿起竹制的大扫帚,从最上面一级开始,一阶一阶地往下扫。扫帚划过石阶,发出沙沙的声响,单调,重复。晨间的雾气很重,打湿了她的额发,贴在皮肤上,有些凉。
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这千级石阶,正是山门大阵的一部分。每隔九级,石阶的侧面就嵌着一枚阵纹基石。两百年来,禁制运转不休,灵力在这些基石间流转,日积月累,沉淀下了一缕精纯又狂暴的余韵。
寻常弟子路过,只觉得威压深重。但苏绾要的,就是这一点点的威压。她要偷了它,做自己的结丹引子。
扫到第九级,她停下。借着弯腰掸去角落灰尘的动作,她的左手不着痕迹地按在了那块不起眼的基石上。
功法在体内悄然运转。一股冰冷、尖锐的气息瞬间从掌心刺了进来。那气息驳杂又狂暴,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进她的经脉。
来了。
就是这个。
苏绾的身体晃了一下。她立刻松开手,用扫帚撑住地面,才没有跪下去。疼痛从手臂蔓延到全身,她的脸色白了一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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