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周围的手下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连呼吸都放得很轻。他们跟了商予漓很多年,太熟悉她这个表情了,越是安静,越是风平浪静,接下来的反击就越是狠。

        雾气还在漫,细细的水珠沾在她的睫毛上,微微发亮,商予漓终於开口了,声音很轻,裹在雾里,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每一个字落下来,都让跪在地上的男人浑身剧烈地发抖。

        「谁给你的胆子——」她微微顿了一下,视线钉在男人脸上,没有波澜,却像有实质的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

        「碰我的人?」

        男人张了张嘴,想要求饶,想说自己真的不知情,想说以後再也不敢了,可想说的话还卡在喉咙里。

        「砰——」

        枪声骤然响起,被浓雾闷住大半,沉闷又迟钝,像砸在棉花上。

        鲜血瞬间从男人额头溅出来,滴在潮湿的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男人的身体软了下去,被保镖松开手,瘫在地上,再也没了声息。

        码头上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雾气流动的微声,只有远处浪涛拍岸的闷响,只有众人压得极低的呼吸声。

        所有在场的手下都低下了头,没有人敢说话,也没有人敢抬头看,他们都知道,商予漓已经很久没亲自开枪了。

        这几年,这种事她从来不沾手,自有底下的人去处理。上一次她亲自扣扳机,还是一年前,有人胆敢绑架商家的亲眷,最後屍体被扔进了外海,连骨头都没捞回来。从那以後,整个帕仑城地下圈子都知道,商予漓亲自开枪的时候,就是有人触了她的底线。

        而这一次,这底线,是南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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