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浥站在落地窗前,没动,她看着窗外的灯海,晚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撩起她的发梢。过了几秒,她才轻轻开口,声音很淡「我不用躲。」
几个盯梢的而已,还不至於让她东躲西藏。她从来不是会躲的人。
身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厚实的羊毛地毯吸走了大部分声响,停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下一秒,一双手臂从後面绕过来,环住了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小腹,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传来稳定的体温。商予漓把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窝处,侧着脸,颊贴着她的发际。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轻,气息拂过南浥的颈侧,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菸草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但我怕。」
南浥整个人顿住了,她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一时间有点恍惚,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商予漓说怕?
这个在枪林弹雨里都能面不改色的女人,这个单枪匹马闯过对方包围的女人,这个站在帕仑城权力顶端、连眉头都很少皱一下的人,刚才说……怕?
南浥的身体微微转过一点,侧过脸看她。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数清她长长的睫毛,近到能看见她眼底深不见底的情绪有担心,有戾气,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不安。
这个认知像一缕温热的风,轻轻刮过心头,软绵绵的,带着一点发痒的酸。南浥看着她,看了很久,才轻轻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在确认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商予漓。」
「嗯?」商予漓应着,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际,动作很轻,带着一点不愿意被察觉的依恋。
「你以前也这样保护别人吗?」南浥轻柔的嗓音在她旁边响起。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窗外的风声,楼下远处的车声,都好像变得很遥远。商予漓环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她沉默了几秒,然後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很轻,从胸腔深处震出来,透过肌肤传过来,带着一点点共鸣的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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