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七点十二分,罗马奔从地板上醒来。
充气床垫还在身下。
只是厚度只剩昨晚的一半。
他的背已经能透过床垫,准确辨认水泥地有几处凹凸。
经常逃亡的朋友都知道,床垫漏气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它漏得足够慢,让你每天睡前都愿意再相信一次。
罗马奔坐起来。
顾清已经坐在折叠桌旁。
她面前放着电脑、两杯热水和一份刚收到的邮件列印稿。
「你几点起床?」他问。
「六点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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