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
强烈的西南气流将台湾海峡的浪头掀起两米高,暴雨倾盆而下,将整个高雄港切割得支离破碎。旗津往返鼓山的渡轮在风浪中剧烈颠簸,发动机发出老迈沉重的喘息。
因为台风预警,最後一班渡轮上几乎没有乘客。
陈禹安和林冬雨并肩站在下层甲板的背风处。两人都穿着宽大的黑色雨衣,兜帽压得极低,雨水顺着橡胶边缘如瀑布般砸落在甲板上。
「嗡……」
陈禹安口袋里的怀表忽然发出一阵尖锐的微震。
这一次,不是秒针在动,而是表盘背面的金属底盖在剧烈共振。
陈禹安掏出怀表。
在昏黄闪烁的甲板防爆灯下,怀表表面原本模糊发黑的刻纹,竟然在接触到海峡风浪与极度潮湿的空气後,渗出了一种淡淡的萤光青绿色。
「怎麽回事?」陈禹安皱眉。
林冬雨凑上前,发丝上的水珠甩在他颈侧。她伸手按住表盖边缘,瞳孔微微放大:「这不是纯银……这是掺了特种夜光磷粉的合金,遇到特定盐度的海水和低频无线电波,会产生自感发光。」
话音未落,空荡荡的渡轮广播喇叭里,原本播放的气象通报突然被一阵刺耳的杂音切断。
「沙沙……沙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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