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淮扬又低头吻他。这次温柔多了,嘴唇轻轻碰着嘴唇,一下又一下,像蜻蜓点水。沈倦被吻得发痒,缩着脖子躲了一下,贺淮扬追过来继续亲,鼻尖撞到鼻尖,两个人都笑了。

        沈倦在贺淮扬怀里笑了好一会儿,最后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声说:“放我下来吧,好重。”

        “不重,”贺淮扬说,“你比想象中轻。”

        “你不是说你找了我十年,我怎么感觉你对我一点都不陌生。”

        贺淮扬把他放下来,蹲身捡起地上那件白西装,抖了抖灰,挂回衣架上。背对着沈倦,声音听起来很平:“是没陌生过。你在北京那几年,我每年回国一次,偷偷去看你。”

        沈倦愣住。

        “你住在东城地下室的时候我去过,站在胡同口看了一眼就走了。你搬去朝阳那个合租公寓的时候我也去过,你室友开的门,说你在画室,我在楼下等了一个小时,没等到你上楼。你搬去江边那个工作室的时候我去了,你窗户没拉窗帘,我看见你在里面画画,画到凌晨三点,我就在楼下站到凌晨三点。”

        贺淮扬拉好防尘罩的拉链,转过身来看着他。

        “所以我说不陌生,因为一直看着。”

        沈倦站在衣帽间中央,忽然觉得眼眶很热。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热意逼回去,走过去站在贺淮扬面前,伸手揪住他T恤的前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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