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烟雨与北京的寒风在我的意识中疯狂交织。当我睁开眼，发现自己仍旧身处北京那个正在施工的旧城区工地旁，时间似乎只过去了一秒钟，但那种历经数年沉淀的疲惫感，却真实地压在我的肩头。
学长仍旧保持着那个向我扑来的姿势，但他手中的金属碎片发出的红光正在减弱，显然，我刚才在「梦境」中与赛巴斯汀构建的叙事屏障，已经有效地g扰了他的逻辑系统。
「你……你竟然能动用回溯记忆来强制g预现行数据？」他的声音沙哑，那种高高在上的权臣姿态第一次出现了裂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惊恐的嫉妒，「这是不可能的！林秀只是一个凡人，她不可能保留四百年前的记忆碎片！」
「你不懂。」我站起身，拍掉身上的尘土。我感觉到自己的眼神变得冷静而锐利，那不再是十七岁少nV的眼神，而是带着那几年江南生活淬炼出的、那种看尽沧桑後的通透，「她不是保留了记忆，她是把这些记忆变成了武器。」
我拿起手机，在那已经写到三万多字的稿件中，cHa入了一段新的描述。这段描述并非虚构，而是我在刚才那场长达数年的梦境中，亲眼看到的星盘图案。
——苏州木屋的墙壁上，他用炭笔g勒出的不是普通的星图，那是时间外层的防御矩阵。只要林秀将这图案刻在心底，无论在後世的哪一个世纪，她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感知到赛巴斯汀留下的信号。
我飞快地将这段代码——或者说，这个图案——转化为文字描述。我不知道为什麽，我的手指彷佛有自己的意识，在键盘上敲击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排版格式。
就在我按下「发布」键的瞬间，整个工地周围的灯光猛地熄灭了，接着，所有的工棚灯光竟开始同步闪烁，形成了一道道规律的亮斑。
那不是电流故障，那是……那是摩斯电码，不，那是更古老的、属於赛巴斯汀时代的通信逻辑。
学长看着周围闪烁的灯光，整个人瘫坐在碎砖上。他手中的金属碎片变得滚烫，甚至开始融化。
「这不是言情……」他喃喃自语，「这是现实扭曲……」
「这就是Ai情。」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枝栀子花依然cHa在我的笔筒里，花瓣在黑暗中散发着柔和的萤光，「在我们那里，这叫作为了守护而存在的誓言。你守着数据，我守着灵魂，你永远不可能赢。」
我没有再理会他，转身走出了工地。
北京的夜晚依旧寒冷，但我不再感到孤独。我走向路边的车站，手机萤幕映照出我的脸——十七岁的林薇音，但眼底却闪烁着万历年间那段烟雨岁月的沉静。
回到学校宿舍，周茉已经睡了。我看着她安详的睡脸，心中泛起一阵愧疚。她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她不知道这场博弈，不知道我已经把自己的一半灵魂抵押给了四百年前的一个男人。
我钻进被窝，没有打开台灯，而是凭着记忆，在漆黑的房间里开始写作。
——万历四十年，紫禁城内的风声日益紧绷。他决定带我离开，前往一个未知的、没有权力斗争的边境小镇。在那里，他答应给我一个平静的春天。但那场突如其来的乱世，b所有人的预感都要来得更快。我们在北平的城门前被截住了，那天没有雪，只有满天的灰尘，和他手中那把为了保护我，而第一次染上鲜血的剑。
我写着写着，眼泪大颗大颗地落在枕头上。我知道，这场关於「Ai」的壮阔史诗，才刚刚进入最残酷的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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