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轻柔同志，早C结束後到行政楼三楼会议室报到。带好你的个人训练档案。」周教官念通知时语气平稳，但目光在她脸上一停了一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黎轻柔的心往下沉了沉。但她面sE如常地答了一声“是”，跑完了全程五公里，回宿舍冲了五分钟的冷水澡，换好常服，推开行政楼会议室的门。
里面坐着三个人。一个中校，两个少校，桌上摊着她的档案和那份产学研对接申请，旁边还有的一沓她没见过的东西——通话记录，训练场使用登记表，还有几张模糊的照片。照片是在夜间拍的，封闭训练场的後门外，两个模糊的人影站在台阶上。
是那天凌晨，她溜出去见他的时候。
中校姓林，是官校的纪检主任，圆脸戴眼镜，说话带着笑，但笑意不达眼底。他示意黎轻柔坐下，把一张照片推到她面前。
「黎轻柔同志，请解释一下，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你和贺淮舟教官在做什麽？」
黎轻柔看着那张照片。黑夜里两个模糊的轮廓，她靠在後门边，他站在台阶下，距离很近。照片本身拍不出任何实质X的内容，但搭配上训练场使用记录上的时间，足以构成一个完整的链条。
「夜间加训。」她说，声音平静，「贺教官在给我做水下信号传递的补充训练。训练场的使用登记是我疏忽了，没有提前报备。我接受纪律处分。」
「只是加训？」林主任推了推眼镜，从文件夹里cH0U出一份通话记录，「这是你手机通讯记录里一条未发送的草稿，後台数据恢复出来的。草稿内容是我想你，接收方是贺淮舟的内部通讯账号。你对此怎麽解释？」
会议室里的空调温度打得很低，黎轻柔的後背贴着冰凉的椅背，手心却在发烫。她沉默了三秒，然後抬起头。
「我不解释。我的申请书上写得很清楚，我想调入贺教官所在的中队进行产学研项目合作，基於我对水下作战环境的学术兴趣——」
「基於学术兴趣？」林主任笑了一声，把照片和记录全部收回文件夹里，「黎轻柔同志，你的申请被暂缓审批了。在进一步调查结束之前，你暂停参与任何由贺淮舟教官直接指导的训练科目。调令冻结。」
黎轻柔的指尖在桌面下掐进了掌心。但她没有争辩，只是站起来立正：「是。」
走出会议室时，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海风灌进来带着咸味。她靠在窗边站了一会儿，低头看见自己掐过的掌心留下了四个弯月形的指甲印，渗着淡淡的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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