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香房里。大姐猛地站了起来,随即因腿间的剧痛跌坐回去,脸色惨白如死。三妹瞪大了眼睛,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四妹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连刘楚瑗都抬起了头。
“你……你说什么?”大姐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陛下?陛下他……他怎么能……”
“能怎样?”刘楚玉打断了她,语气依然平静,“姑姑们觉得,父皇为何要微服私访来这别苑?为何要在昨夜?为何是你们四个?”
她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扇。雨后的晨风涌入,吹散了香房里那股腥膻的气味。她背对着四位姑姑,声音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六叔在荆州手握重兵,朝中已有小人进谗言,说南郡王功高震主,图谋不轨。父皇虽然驳了折子,但疑心这种东西,一旦种下,便不是几道折子能消的。”她转过身来,目光锐利地看向大姐,“姑姑们都是聪明人,应当明白我的意思——南郡王府的四个女儿,若是嫁入寻常人家,那便是南郡王在朝中多了四个臂助,多了四双盯着父皇的眼睛。父皇能安心吗?朝臣能安心吗?”
大姐的嘴唇颤抖着,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可若是你们入了宫,”刘楚玉放缓了语气,一字一顿,“那便不同了。你们成了父皇的妃嫔,南郡王便是国丈——天子的岳父。自古以来,只有国丈疑心天子的,哪有天子疑心国丈的?六叔的地位只会更稳,南郡王府的荣宠只会更盛。而你们,也不再是偏居荆州的郡王之女,而是大宋的皇妃,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之一。”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人苍白的脸:“昨夜之事,木已成舟。姑姑们与其怨恨,不如想想,如何让这件事变得对所有人都有利。”
香房里陷入了一阵漫长的沉默。四妹的眼泪还在流,但哭声已经停了。三妹咬着嘴唇,眼神茫然地看着锦被上的血迹。大姐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挣扎,又从挣扎变成了一种深深的无力。
就在这时,刘楚玉轻轻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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