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演放下筷子,高湛指节轻叩案面又停住。高洋腮帮子鼓着,暂停咀嚼,然后嚼得很慢。高湛目光扫过他手上食指第二关节——茧b之前厚了。
高澄倾身向前,酒樽搁下发出一声脆响。“台城已破,烧的不只是南梁g0ng阙,是整个中原的格局。侯景祸乱江南,萧氏诸王自相残杀。我们只需养JiNg蓄锐,静观其变,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江淮都改姓高。”
陈元康拱手:“大将军明鉴。”
崔季舒接口:“侯景狡诈,若他在江南站稳脚跟——”
高澄冷笑:“当初八百残兵逃到江南,跟丧家犬一样。若非萧正德接应,他连建康城墙都m0不到。眼下看着势大,实则根基全无。他在建康烧杀屠城,士族百姓Si伤无数,这种人能成什么气候?他若识相,就先替孤耗着那些萧姓王。”他抬起眼,目光灼人,“等他把障碍替孤扫平了——孤再替他收尸。”
高演眉头微拧:“大哥,那西边……”
高澄搁下酒樽:“宇文泰自顾不暇,哪敢分兵南下?”
高湛抬眼看了他一下,又垂下去。高洋跟着举杯,含糊应了一声。
高澄目光落在他身上。高洋正低头夹菜,油渍滴在案上,赶紧用袖子擦。
“二弟。”高洋筷子一顿,抬头挂好憨笑:“大哥?”
高澄抿了一口酒:“你今天跟六弟过来,要说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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