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感到孤苦无依。

        不是物质上的——物质上她有房子住,有饭吃,有罗迪按时打来的钱。是那种心里空荡荡的冷,好像生活失去控制感。

        她把所有的力气都花在了柳寅身上。柳寅是她生命里唯一的光。

        nV儿学会写自己名字的那天,她拿着那张皱巴巴的纸看了很久,上面是歪歪扭扭的三个字母——LIU。她把它贴在冰箱门上,旁边是nV儿画的一幅画,画上是三个小人,一个大的,一个不大不小的,一个小的。

        柳依问这是谁,柳寅指着小的说这是我,指着不大不小的说这是妈妈,指着大的说这是爸爸。

        柳依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然后说画得很好看,把它贴在冰箱最显眼的位置。

        罗迪的归期从来不定。

        他走的时候说半年,半年之后又说在太平洋上遇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岛,想多待几个月。

        他的明信片从世界各地寄来——巴拿马,斐济,直布罗陀,开普敦。每张明信片上都只有寥寥几行字,写着他在哪里,看到了什么,最后一定是那句——想你,Ai你们。明信片被柳依收在床头柜的cH0U屉里,叠成一摞,用橡皮筋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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