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疏珩没有说话。
他走到陶敬山的工作台前,拿起那件刻着「藏」字的青瓷瓶。
瓶身尚未经过最後烧制,颜色带着湿润的灰青,瓶底仍留着一道拆开夹层後的细缝。
「陶敬山一生制瓷,最後留下的却不是一件完整的瓷器。」
容既白道:「但他留下了真相。」
晏疏珩将青瓷瓶轻轻放回桌上。
「有些人把心思藏在漂亮的外表之下,以为没有人看得见。可真正经得起检验的东西,从来不怕被人细看。」
他转身走出窑房。
天边夕阳映着青岭县的屋瓦,远处街市逐渐亮起灯火。
这趟巡查途中,他们遇见过贪墨官粮之人,也遇见过为私利杀人的商贾。每一桩案件背後,都有人因贪念而失去良知,也有人即使身处困境,仍愿意守住最後一点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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