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没有回头，拐杖照样点在石板上：「都在屋里。天快黑了，谁还在外面走。」
「那我们为什麽要赶在天黑之前？」少女追问。
这次老人回头看了一眼，眯着的眼睛在少女脸上停了一两秒，然後转回去继续走：「祭祖要在天黑之前。这是规矩。」
许放注意到老人说「规矩」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比刚才重了一点，像是特意强调这两个字。他没有多问，只是把「天黑之前」这个时间点记在心里。
走了大约几分钟，那座大建筑近了。是一座祠堂，青砖墙，黑瓦顶，屋檐下挂满了红布条，密密麻麻，几乎遮住了整面墙。祠堂正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匾额上写着两个字——「祭祖」。字是金色的，但金漆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
祠堂门口站着一个人。也是老人，比带路的这个更老，背驼得更厉害，手里拄着一根更粗的拐杖。他看见一行人走过来，没有说话，只是侧了侧身，让出了祠堂的门。
带路的老人说：「进去吧。祭祖的规矩，进去就知道了。」
他没有跟着进去，说完就转身走了。拐杖声笃、笃、笃，越来越远。
六个人站在祠堂门口，没人先进去。许放看了一下其他人——少女微微皱着眉，王明低着头，侯海盯着祠堂的门，周建华和陈莉都没说话。
「进去吧。」许放说。他推开半掩的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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