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墨想了想,先让江文瀚两只手握紧,自己再一点一点把手抽开。手一离开,远处那团雾就淡了,像一口气呵在玻璃上,几秒钟没了。江文瀚手里那根东西,就是一根沉甸甸的石头。

        他把石棒还给老墨,掏出手帕擦了擦掌心。老墨重新握紧,雾又起来了。

        江文瀚这才回头,盯着阿伦手里那个遥控船的屏幕,看着船头一点一点挪进雾墙,画面黑了。雾散以後,几个人在那片海面上来回开了二十分钟,一块船壳、一片塑料都没找着。

        回程的船上,麦静仪掏出手机,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往下翻她的通讯录。翻到一半,她抬起头问阿伦:"要嘴严的?"

        "要嘴严的。"

        "那我这里有六个。"她说,"不,五个。有一个我再想想。"

        阿伦那边,头一个飞来的是得州教会的同工罗建业,第二个是青年团契的唐美兰。

        唐美兰三十出头,在团契里带了七八年年轻人。她在书房里看完画面,没像别人那样坐着发愣,站起来绕到老墨身後,从他肩膀上方又看了一遍那块空了的地方,然後问了三个问题:每次都一样吗?只有你握才行吗?那片海岸上有没有人?

        "一样。只有我。"老墨说,"有没有人,不知道。"

        "那最後这一条,"唐美兰说,"比有没有路要紧。"

        阿伦说这一层他们也想过,眼下顾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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