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谁也没跟谁商量,各自去联系他。
於是有了三通电话。
封长胜是越战那一代华裔移民的後代。父亲当年从西贡辗转逃到美国,开了一间小洗衣店,把几个孩子拉扯大。他是家里最小的儿子,年轻时不顾父亲反对去当了兵,在海军陆战队干了八年,在海外驻紮过几年。退下来以後,做过几年安保顾问,这些年在得州一间社区大学教应急救护。
五十出头,一个人。早年有过一段婚姻,没维持下来,没有孩子。每天早上五点起来跑五公里,车库里一辆开了十几年的皮卡,保养得比新车还乾净。教会里的重活他从不推,搭帐篷,搬桌椅,一个人顶两个人使。小孩子们管他叫"封叔"。
头一通电话打进来的时候,他正在车库里给皮卡换机油。
那个年轻弟兄把那几句念完,问他要不要考虑几天。
封长胜把扳手放回工具箱里,在抹布上擦了擦手。
"几号?"他说,"在哪儿?要带什麽?"
年轻人报了日子和地方。至於带什麽,他答不上来。
"那我带急救包。"封长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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