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云琼只觉头皮一阵发麻,吓得身形一晃,姿势差点都没把持住。
她连连后退半步,慌忙欠身避开,急声规劝道:
“殿、殿下万万不可!臣妾是庶母,殿下是皇子,哪有皇子给庶母请安的道理……况且如何担的上母妃二字——”
“怎么没有?”段宇寰把手收回去,歪了歪头,“你方才见了本殿,行了个大礼。本殿来而不往非礼也,回你一礼,有何不妥?”
“这……这不合规矩……”
“本殿觉得合。”
“殿下……”
“权婕妤。”段宇寰打断她,又往前走了两步,停在石桌旁,垂眼看着那张被墨迹洇脏了的花鸟画。
“你在这儿作画?”段宇寰伸出手指,指了指画卷边缘那一块刺眼的黑色污渍,似笑非笑地反问道,“只可惜……我这一来,倒是把你这幅画给毁了。”
权云琼闻言一愣,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这才察觉到刚才惊慌丢笔时染开的那大片墨斑。
那一瞬间,她眼底暴露出掩饰不住的心疼与焦灼。
再过两日就是祖母的六十大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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