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皮甲沾满了泥泞与霜雪，左臂上空空如也——那条象徵继承权的银狼臂链早已留在艾莉亚这里。加百列一把抹去脸颊上的血痕，深邃的黑眸在看清艾莉亚的那一刻，泛起了一层狂暴的痛楚与杀意。
「艾莉亚！」加百列压低声音，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目光注视在她锁骨处那道尚未褪去的深红齿痕上，那是狄伦留下的暴戾烙印，「那个野蛮人……他真的对你动手了？！」
加百列握着长剑的手指因盛怒而发出骨节脆响，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跟我走！我在悬崖下备了快马，今晚就算把这座城堡夷为平地，哥哥也要带你回家！」
「哥，你冷静点。」艾莉亚反手握住加百列冰冷的手腕，语调清冽而迅速，「狄伦在密道里埋伏了两百名死士，城墙上的防御是故意放空的诱敌陷阱！你带了多少人？」
加百列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同归於尽的狠绝：「两百名南方死士。我已经在东南哨塔下方埋了足以炸塌半座塔楼的猛火油，只要我一声令下——」
「火油被我换成了湿盐土，炸不开的！」艾莉亚厉声打断他。
加百列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亲妹妹：「你说什麽？！艾莉亚，你在帮那个囚禁你的疯子？！」
「我是在保你的命！」艾莉亚迎上哥哥震惊的目光，眼底泛着逼人的光芒，「狄伦的黑石骑兵就在暗处，一旦火油引爆失败，你们所有人只会被瓮中捉鳖！听我说，趁现在包围圈还没彻底合死，你立刻带人从西侧水闸撤退，那里的守卫已经被我调开了！」
加百列盯着艾莉亚，目光落在她中指上那枚象徵黑石城女主人的黑曜石戒指上。
那一刻，加百列的心脏像是被重锤实实砸中。
「你戴着他的主母戒……」加百列声音沙哑发颤，眼神里满是痛心与荒谬，「艾莉亚，你动心了？你爱上了那个掳走你的北方野兽？！」
艾莉亚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她低头看着自己中指上那枚沉甸甸的黑曜石戒指，那些关於身份、关於仇恨、关於她原本设定好的每一步棋局，此刻竟被哥哥这一句质问搅得有些乱了分寸。
话音未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