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底板疼跟脚热不冲突。"她把脚往前一伸,两只脚直接怼到我大腿跟前,"你脚心给我捂一会儿。"
那两只脚冰得跟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脚背青筋都能看见,脚趾甲上剩的指甲油是淡粉色的,掉得斑斑驳驳。我拿手握住她一只脚,握在掌心里,她脚往我掌心里缩,缩完又伸回来。
"你手凉。"我说。
"我手凉我脚也凉,我这个人从头凉到脚。"她打了个哈欠,哈欠打到一半闭上嘴,憋回去,"电子厂那边更冷,插件台子上有灯,灯底下暖和,一关灯出来冻得手指头不听使唤。"
"今天贴片机又卡了?"
"卡了三回。"她说,"三回都是我去掏,掏出来手指头边上烫个泡。"她把左手伸过来,手指头边上果然一个亮亮的小泡,"你看。"
我拿拇指肚在她那个泡上按了一下,她"嘶"一声,把手抽回去,攥成拳头。
"你按什么按。"
"我看看烫多重。"
"你看得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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