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床棉被借我一床,"她说,"我这屋窗户漏风,后半夜冻得腿抽筋。"
"窗户漏风你找房东。"
"我找她她说明天来看,明天来看她白天睡得跟死猪一样。"她把毯子往我怀里一塞,"借不借。"
"借。"
我转身进屋,从柜顶把棉被拽下来。拽的时候柜顶那层灰掉下来一片,我拿手挥了挥,回头看她,她已经走进我屋里了,坐在我屋门口那张旧沙发上。那沙发是从刘玉芝厅里搬过来给我用的,跟厅里那条一个款,海绵塌,布面是那种老式的蓝格子,扶手上一块地方磨得发白。
她坐下去,整个人往沙发里陷,两条腿伸直,脚搁在沙发边沿上,脚趾头因为凉蜷起来,一个一个抠着布面。
"你家真冷。"她说。
"你家也冷,你屋窗户漏风。"
"那你把窗户关严。"
"我窗户关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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