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两条腿分得很开,一步一步挪到水房,把那条有味毛巾扔进盆里,蹲下去搓,搓了两下,回头看我,说:晚上摆酒,我陪你去。
我说:你腿这样还去。
她说:你怕了?
我说:我不怕。
她说:那你愣着干什么,洗垫子。
我把那张沙发垫扯下来,抱到水房。她蹲在水池这头,我蹲在那头,两个人一人一角,搓出满盆白沫。她手指在我手背上蹭了一下,没缩。
晚上六点,老莫骑着那辆破摩托来楼下,车后座绑着两箱啤酒,车把上挂一兜卤味。阿贵从厂里回来,腋下夹着一袋花生米。细蚊来得最晚,扛着一口铝锅,说锅里是他炖的猪脚,酒桌不够菜他添的。
老莫在楼道里喊:今晚阿贵转正,细蚊辞工,我出钱,谁也别跟我抢!
阿贵在底下喊:你出个屁,你上个月借我的两百还没还!
细蚊扛着锅喊:那我今晚坐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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