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每次入住和谐之家,柯太太都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只因自己好像成了垃圾,要寄人篱下,须知道这里收容的,俱是家里出了问题的人,自己在这里住,无疑是一种耻辱。如果可以的话,她宁可住进深山野岭,不用给人知道本身的家丑,不过为了启明,她仍y着头皮住了进来。

        然而这回,她终於察觉到自己的无知,住进来是没办法,是为了暂时栖身,根本不用介意些什麽,况且,当下她已是走投无路,这里毋庸置疑就是她和启明的避难所。

        柯太太亦不再介怀於给社工知晓她的处境,即使家丑不可外扬,但环境b人,她终究把发生在她和丈夫之间的问题,再次原原本本地告知社工劳姑娘,柯太太明白劳姑娘是真心想帮到她,不只是为了一份薪水,社工就是无助者们的北斗星。

        社工听完了忆述,明白到柯太太的处境堪怜,替她安排跟进事宜,接着让他们暂住这里的院舍之中。

        就这样熬过了差不多无眠的一夜,第二天一大早,跟进个案的另一位社工曾姑娘,便来到院舍探望柯太太母子俩。

        三个月之後,柯太太和柯启明,获得恩恤安置,住进一个二百多平方尺的公屋单位。从此,两人开展人生新的一页,彻底与可怕的家暴事件绝缘。

        柯启明继续每天上学,柯太太魏茹珊则在积极寻找工作中。

        他们经社工申领综援,总算解决了经济上的燃眉之急。母子俩经过家暴事件的洗礼,现在算是能够较安好地生活下去。柯启明说了句「车到山前必有路」,而广东人通常说的「船到桥头自然直」,有异曲同工之妙,对於这两句说话,他俩有较深的T会。没错,所有事情皆没绝对,即使所有门口全关上了,上天仍会为你预留一扇开启的窗口,没有什麽事情值得害怕,对於家暴,更应该零容忍。

        启明回到学校,同学们并未察觉他的改变。现在,启明已是个没有父亲的孩子,不是说他Si了,而是启明不再承认那个男人是父亲,他只有母亲。

        他终於把所有事情,一字不漏地说给最要好的同学--车伟雄知道了。他们一起升上了小四的同一班别。车伟雄对於好友的苦况,深表同情,但不知道怎去帮他。孩子间总是容易忘记伤痛,当启明愁眉不展,车伟雄跟他作游戏,并找来其他同学和他们的班主任,边玩边唱,就像幼稚园的唱游课一样。如此,启明总算是暂忘了家里的事,跟其他孩子尽情玩乐,弥补前半生不快乐的童年。

        至於柯太太,她很积极地出外找工作。或者现在,我们都不应再称呼她柯太太,而该称呼她魏小姐,只因她已决定和柯松山离婚。

        但柯松山不肯离婚,好像是对魏小姐余情未了。但魏小姐已彻彻底底地Si心,亦不再对柯松山抱有任何期望,即使柯松山不愿离婚,可魏小姐跟他已成分居之势,只要再等一年,两人在法律上自然离异,正式结束一段不愉快的婚姻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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