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淌到摊车上,滴到水泥地上,滴成一圈。

        姊把后穴里的水挤出来,挤到自己大腿内侧,挤得那块皮亮成一片,亮里混着槟榔的味道。

        那一串灯又闪了一下,闪的时候瓦斯停了,停得整条街只剩三个人的呼吸,呼吸一路滚,滚得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清喉咙。

        姊坐回塑胶椅上,坐下去时椅被她压得响了一声,她从铁盘上摸到笔,摸到时拇指在摊费单边缘刮了两下。

        单子上摊费那一格,她没划掉,她在旁边那一格签了自己的名字,签得一笔一画,签完把笔帽压回去,压出咔一声。

        我趴在摊车上,看见她签的是代缴。

        读生从摊车上取下她的铁盘,取下时铁盘里掉出一叠钞票,钞票散在夜市的地上,散成一沓。

        她把钞票一张一张抹平,抹平了才推过来,推到我手里,推完她自己先开了口。

        「这一季的摊费我先垫,垫的钱从你欠我姊夫的那页里抵。」

        第二天早上我推车回去,推车时姊在巷口穿鞋,穿到第四格才卡住,卡住时她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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