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都没有?」
「他们说,半的人不用刻。」
程衍停下脚步。女孩也停下来,抬眼看他。她站的位置还是那三步,一寸都没有进来。那眼神像在等他说一句「这样不对」。那种她已经听过很多次、也从来没有改变过任何事的话。
程衍没有说那句。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片今天在废铁堆里捡到的死石,捏了捏,递给她。
「这片给你。」
「做什麽。」
「刻。」程衍说,「你自己刻,刻几道你自己决定。」
女孩盯着那片石头,很久很久没有动。
「我不会写。」
「不用写。」程衍说,「一道是一个人。这里的规矩就这样:不记人做了什麽,只记人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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