韫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後笑了。那是程衍认识她以来,第一次看见她真正地笑出声。她笑得肩膀在抖,笑到最後眼睛都红了。
程衍看住了。灶火的光映在她脸的一侧,她笑到眼睛发红的样子,跟那个永远背对着门翻锅的人判若两人。他忽然发现自己找不到理由了——在栈都,他可以怪城太冷;刚到这镇上的时候,他可以怪火光太暖。可此刻他心口那一下,跳得结结实实,谁都怪不上。
他低头扒了一口饭,把那一下和饭一起咽了下去。还是太咸。他又吃了一口。
「酱放多了。」她说,「我以前也常常放多。」
「我知道。」程衍说,「他说过。」
韫低下头,很久没有说话。她把碗里剩下的那几口吃完了,吃得比平常慢。
「程衍。」吃到一半,她忽然开口。
「嗯。」
「我哥以前跟我说过一句话。」她低头看着碗,那道银白的纹路在她领口若隐若现,「他说,我们家的人都走不远。」
程衍的心轻轻一疼。他想起那个坐在灶膛前添柴的夜晚,她说起那个把门开着的少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