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不住了。」
「别扶。」韫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有人看。」
程衍抬头。真的有人在看——就一个,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往这边瞥了一眼,然後又转回去看那片光了。所有人都在看那片光。
「他们没有在看。」他说,「他们今天谁都不会看你。」
韫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红褐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痛苦的水光。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跟你说过……」她气若游丝,「这里的东西,不值得你赔上自己。」
「你到底怎麽了。」
「那一夜,」韫每说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全家都死了。我本来也该死的。」
「然後呢。」
「是我……用了一个秘术。」她闭了一下眼睛,「把我自己的命,连到了这条脉上。我才活下来。」
程衍如遭雷击。他这几天算过那麽多东西,算过她的脚步、她的手、她问老杜的每一句话,却从来没有算到过这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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