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一声控诉都没有。薇莉蒂雅烧得越凶,她跪得越低,却始终没有倒下,也始终没有还手。
程衍站在原地,忽然读懂了一件比任何魔法都难懂的事。这个女人在拿自己的命,接下这孩子烧了很多年的恨。她不是在防守,她是在还债。
「她守这座堡,」韫忽然说,「不是为了石头。」
「你怎麽知道。」
「一个人守着自己害过的地方,是在等。」韫说,「我看过七年。」
可薇莉蒂雅停不下来。程衍眼前那层叠层疯狂闪烁——他读不出魔法,却读得出能量。那女孩身上的能量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溃散,金光烧到最盛的一刻,开始反噬她自己。她整个人摇摇欲坠,那是把自己也一起烧乾的前兆。
「她要烧乾了。」程衍说。
「我知道。」
「你能不能——」
「不能。」韫说,「我一过去,她会连我一起烧。」
就在薇莉蒂雅要栽倒的那一刻,那个一直在挨烧、跪在地上的女人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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