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舟把後面的话咬住。孟长顺缓了两口气，说自己在第一辆车前，青原跟着後车，不能替他说看没看清。宋平将纸给他看後又收了回去，纸没有留在孟长顺身上。
医师将湿布换了一面，碰到他额头，让他先停。陈九接过药碗，问是不是要喝，医师摇头，暂放在旁边。
孟长顺却望着逐舟，嘴里又挤出两个字。
「小车。」
「那辆在院里。」逐舟说，「你驾回来的。」
他像终於找回一件抓得住的东西，指头在床面动了动。逐舟靠近，这次没有将自己抄过的路线先说给他听。
孟长顺说小车原先在上游巷口，赶车的戴斗笠。他看见景丰的车，追过去拦，转身时挨了一下。下手的人在背後，没有看清。车边的人跑了，他才扶着辕木爬上车，自己赶回来。
「你过河没有？」顾霜问。
「没。」
这一声很低，却没有含糊。逐舟看向门外，院里那只车轮还在原处，新削楔子露着一点发白的边。孟叔带回来的泥、小车上的红纸，忽然有了可以再去找的地方。
「我早上说的，两斤……」孟长顺又看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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