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办公室中央。百叶窗关着,灯光昏黄。外面是十一楼,是我的丈夫的公司,是我每天上班的地方。
我应该走出去。我告诉自己。走出去,回到座位上,当一辈子的纪太太。
我没有动。
我看着他。他站在原地,等着,像他永远都会等着。他不逼我,不碰我,不求我——他只是等着,等我自己走过去。
我发现,我在等。
等一个命令。等他再说一次「跪下」,等我有一个理由可以跪下去——可以不用再撑着,可以承认我一直想承认的事。
「??顾深。」
「嗯?」
「你??再说一次。」我说。
他看着我。然後他说:「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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