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附和的颔首,他也是头一回见到能这样开铺子的,心里暗暗盘算着,下一回也让阁里开一个类似的。

        再过了一条走廊,便看到了通往三楼的楼梯。彼时正是店内生意最兴隆的时候,这三楼的雅层包间寻了半天才找到一间无人的。

        这一层不像二楼那样有伙计在包厢门口候着。谢安要了一盒上等好茶,那伙计便又下了楼,继续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两人摘下斗笠。谢安这才注意到江初烨脸上的不对劲——虽说不算很明显,但对于最近对他“严加看管”的谢安来说,一眼便瞧出了端倪。谢安眯着眼问道:“你眼睛怎么像是哭过的?”

        问出口时,他自己都微微一愣。在他和江初烨相识的这些年里,除了七八岁那会儿经常把他气哭,这几年他还真没见江初烨哭过。

        江初烨被这么一问,身子一僵,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道:“嘿!瞧不起谁呢!小爷我是那种动不动就哭鼻子的人吗?”

        谢安没有拆穿他,睨了他一眼,坐下来阴阳怪气道:“也不知道谁幼时最爱哭。”

        江初烨叉着腰,咬牙切齿地指着谢安,到最后只是道:“我、我懒得和你斗嘴!”他“哼”了一声,坐到窗前的椅子上。

        雅间的陈设十分简朴,只摆了一张茶水矮桌和临窗的一桌两椅。江初烨坐在椅子上,毫不客气地吃着桌上的瓜果。谢安盘腿坐在矮桌前,娴熟地清洗着茶盏。他对茶艺的造诣不深,只是从他大哥那儿有样学样来的一点皮毛罢了。

        茶具刚清理完毕,门口便响起了轻缓的敲门声,紧接着传来伙计的声音:“客官老爷,外头有位公子说是您的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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