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忍再忍,直到她的自尊与自洽出现裂痕。崔净竹为她出什么主意呢?她当然知道崔家家大业大,崔净竹能帮她的忙,但为此她就要连累阿芜吗?她不愿意阿芜为她付出,她拿的并不心安理得。

        梦棠想要通过这件事证明,她能够Ga0定自己的人生,尽管失败,她也不要在阿芜面前低头。

        一辈子没有说过重话的梦棠,到最后也像是在哀求:“祝福我吧……”

        可她知道阿芜不会祝福她的,她可以看着自己坠下去,她可以骗自己,但世界上另一个她像镜子,照出了全貌。

        婚后她记挂着远在玄安的崔净竹,却始终没法搭话。她不幸福,又怎么和阿芜开口呢?

        起起落落好多张纸,从祝贺阿芜的孩子出生,到跟阿芜说,自己的nV儿会作诗了,她很聪明,很好,“你一定喜欢这样的孩子,正如我一定也Ai着你的孩子。”

        最终寄信出去,是她感觉到自己的身T每况愈下,那她的雨眠怎么办呢?谁能守护她的孩子,到了要托孤的时候,除了崔净竹,她没有任何放心的人选。往日里她听不得任何人提起玄安,提起阿芜,是她恐惧,她无法面对,直到她到了最后,不得不给阿芜一个交代。

        她写下绝笔信,认认真真同阿芜道歉,又将她曾想说而未说的话,一GU脑全塞进去,这是一生最后的相会了,她等不到回信,但写下时,阿芜的声音已经在她脑海中响起。

        躺在榻上,梦棠没想到自己居然还会因为阿芜而与nV儿争吵,她以为那封信寄出,一切就会不一样。或许日子总是这样,拖拖拉拉完结不掉,如同缠绵她一生的病痛。

        夜里开始下雨,她做了很美的梦,阿芜坐在她身侧,母亲在教书,而崔夫人在帘外偷看,等着抓阿芜的漏洞来开玩笑。一切无尽美好,只是少了些什么,她向帘外看去,两个小小的身影拉着手,是她们的nV儿。这才算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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