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看过他的妻子,李芷薇。

        书房里的檀香烧到了尽头,最後一缕青烟在空气中扭曲、散尽,留下清冷的灰烬气味。

        「你又在看那幅刺绣。」

        他坐在书案後,指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冰冷的玉镇纸,目光却越过案卷,落在窗边那架屛风上。

        那幅雪中寒江图已被裱好,静静地立在窗前,窗外是萧瑟的庭院,画中是寂寥的雪景,内外两重孤寂,彷佛相互映照。

        这半年,这幅屛风就摆在那里,他每日都能看见,却从未让人挪走,也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

        此刻,他母亲的话语又响在耳边,那带着责备与催促的语气,像一只烦人的夏蝉,在他脑中嗡嗡作响。

        「无妄,你到底要让王府里的人看笑话看到什麽时候?」

        「成婚半年,世子妃的院子你一步都没踏进去过,你这是要打谁的脸?」

        他微微蹙眉,将母亲的声音从脑中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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