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澄没有回答。他转身推开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元玉仪听见门响,偏过头。晚霞落在他脸上,将那副棱角分明的眉眼镀了一层暖金。高澄没有说话,一把拽过她的手腕,牵着她大步往偏殿走去。
走了几步,迎面有侍nV端着漆盘从回廊拐角转出,慌忙垂首退到一旁。他手指一松,步子在廊柱的Y影里缓了一瞬,侧头压低声音:“跟紧。”
她的手指从他掌心滑落,垂回袖侧,落后半步,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一个远亲该有的距离。
“阿碧一定是受人指使。”她跟在他身后,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可为什么突然被灭口?我Si了,对谁最有利,谁最有动机。”
高澄没有停步。靴声在空旷的回廊里回荡——笃,笃,笃,像在敲着什么他不肯说出口的东西。他能猜到是谁。她问的每一个字,他心里都有同样一份答案。
“铜雀台那次不会是她。”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她没那本事。”
元玉仪没再追问。她知道他说的是谁,这就够了。
高澄没有往偏殿走。他在拐角处忽然转了方向,穿过一道偏僻的洞户,绕过一片枯竹林,将她拉进了假山背后无人能窥见的暮sE里。
他停下脚步,松开她的手腕。两个人的呼x1在狭窄的石壁间交缠。她看见他眼底那层压了一整个下午的怒火正一点点褪去,露出了深邃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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