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澄垂着眼,依旧没有开口。
“你已经被人盯上了。已经有人在我耳边嚼舌根了,你知道吗?满城元戎,城门值守,沿途驿所,那么多人认识你这张脸,你以为自己毫无破绽?”她捻过一颗佛珠,声音沉下去,“那些人被你用崔暹得罪了个遍,正愁抓不到你的把柄。他们之前还想b你杀崔暹,你忘了?”
高澄的睫毛动了一下,仍然沉默。
“阿惠,你在邺城Ga0币改、查隐户、削私兵,一条一条,砍的都是他们的利益。邺城没有兵力,对抗不了你的政令。可这里是晋yAn。”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六镇将士,认的是那些跟你父王起兵的元勋,不认你高澄。你再荒唐放肆,只会让他们觉得——你到底是不是个英明的少主。”
“当初是我娄家助你父王才有今日,那些元勋都是见证。你得罪的那些人,和你舅舅是同乡同族。他们忍你,不是因为你姓高——是因为你是我儿子。”
烛火轻轻跳了一下。
高澄没有起身,也没有抬头。他只是跪在那里,声音压得极低,却像一把刚从鞘中cH0U出的刀,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锋利。
“他们贪腐、跋扈、侵吞国帑——不该查,不该抄?当初是父王让我去当这个恶人。有害于社稷的,岂能容私。”
娄昭君捻过一颗佛珠,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种近乎冷y的平静。
“你顾的是大局。我顾的也是。你少激化矛盾,好自为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