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澄略一思忖。“颍川前线粮草调度,暂且放缓节奏,先从尉、窦等勋贵私邸仓廪之中临时补足,解燃眉之急。币制新规,也暂时放缓推行,安抚朝野舆情。但法令根基不动,待风波平息,仍要循序施行。”

        娄昭君端起茶盏,浅啜一口。杯底落于案上,声响不轻不重。

        “勋贵私粮不是白取的。尉家次子现于颍川军前效力,想谋副都督一职。”

        高澄抬眼。“可以。待此番秋防战事落幕之后,再行授职。”

        娄昭君没有再看他。“去吧。最近秋防事多,少乱跑。安分些。”

        说完她便觉着说的是废话。从小到大就管不了他。

        高澄朝她行了一礼,头也不回地走出寝殿。

        殿内重归寂静。娄昭君独自坐着,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高欢说过一句话。

        那是高澄少时第一次被弹劾。高欢把那些奏章从头翻到尾,沉默了很久,然后才开口。

        “这孩子心X不改,早晚要吃大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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