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手上被碎石硌出的血痕,没有处理,只是将灰烬一捧一捧拢进铜盆,推到床底最深处。

        然后更衣,净手,束发。

        借着晨光,铜镜里映着一张与渤海王相似的脸。

        他将那片铜镜轻轻按倒在案上,背面朝上,光沉入灰。

        早膳时,胡氏递过粥碗,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这身衣裳是新换的?昨天那身呢?”

        高湛接过碗,指尖在碗沿上顿了顿:“沾了墨,拿去洗了。”

        胡氏又打量了他一眼,语中带笑:“那身穿着好看,以后多穿。”

        高湛垂下眼,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搅着碗里的粥。

        他搅了很久,才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这日书斋议事,高演正对着舆图讲颍川的军情。高湛坐在一旁端着茶盏,始终没有cHa话。待高演说完,高澄搁下笔,目光扫过来,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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