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角那盘残棋还在花树下静静摆着,黑、白子在月sE里分不清胜负。
他正估量仆从轮值的间隙,有窗扇忽然被推开了。
元玉仪从烛火深处走出来,衣袂翩然,凭栏望向天上月。清辉如雪覆上她眉眼,晶莹透亮。高湛屏住呼x1,随即僵在原地——然后一道颀长的紫袍人影从殿内踱了出来。
大哥。
高澄走到她身侧,将她揽进怀里,低头贴近她耳畔说了句什么。她轻轻笑了,踮起脚尖,双臂环上他的脖颈,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他俯身吻了下去,那个吻极尽霸道缠绵,月光落在他们相依的眉眼、相缠的唇边、交叠的衣袂,万籁俱寂,银霜似雪。
月下,元玉仪缓缓松开环在高澄颈间的手,慵懒靠在他x前。没来由地,她偏了头,目光越过月sE浸染的庭院,朝墙边那片最沉的树影望了过来——那里什么都没有。
她看不见柏树后的高湛,也不可能辨出他隐匿的气息,却还是停留了片刻。
那一眼没有惊惶,只有极轻的疑惑,短暂得像一片落叶擦过水面。
然后她收回了目光,重新靠进高澄温热的x膛。高澄低头,唇贴着她耳廓说了句什么——那声音太轻,已被风r0u碎在松涛里,高湛听不见,他只看见她弯起唇角,用指尖在他衣襟上缓缓绕了一圈。
高澄握住她那只手,顺势将外袍从肩头褪下,随手丢在廊边石栏上。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她环住他的脖颈,脸埋进他的肩窝,长发从他臂弯间垂落,在月光下飘荡。他抱着她转身走进殿内,门扇未合,那件紫袍搭在石栏上,被风吹得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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