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他还有工作。早上七点,他会起床,洗漱穿衣,离开几个小时。那几个小时里,她才能独自站在窗边,让冷杉林的风吹在脸上,觉得自己还能呼x1。
清晨她醒来,电子板在床头柜上亮着微光。她随手滑开,看到日期,手指顿住了。
十八岁了。
没有人提起。疗养院的记录上有,但医师们忙着写评估报告,护士换班时只说“今日天气晴朗”。
以前这一天,艾维德会提前溜出航运总部,带回一块巧克力蛋糕,趁父亲不在时塞进她房间,还会把礼物藏在她的衣橱里,让她自己找。
但今年没有蛋糕,没有礼物,也没有哥哥。
她坐在床边,眼泪不知怎么就落了下来。她抬手去擦,动作很快,像怕被人看见,可越擦越多,最后把脸埋进掌心里,肩膀轻轻发抖。
后来她去了厨房。疗养院的厨房允许患者在工作人员看护下使用烘焙设备,她以前烤过戚风,今天她想给自己烤一个真正的生日蛋糕。面粉、糖、J蛋、N油,她一步一步地做,打发蛋白时手腕发酸,但她没有停。
N油抹面的时候,她又想起以前。
十四岁那年,艾维德偷偷带她坐公共巴士,在河边的小摊上给她买了一只纸杯蛋糕,上面cHa着一根歪歪扭扭的蜡烛。她当时说“哥哥,蜡烛要倒了”,他说“倒了也能许愿”。她闭上眼睛许愿,希望以后每年都能和哥哥一起过生日。
蜡烛果然倒了,蜡油滴在纸杯上,凝成一小块粉sE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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