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婶在一旁没说话,刚才都怪她顾着高兴了,脑子一热忘了当年的事。

        如果说真是那男人的话,早年抛妻弃子的又能是什么好东西?这么多年不闻不问,现在突然找上门,指定没安什么好心。

        可是……刘婶叹了口气,孟小语从小过得日子有多苦她是知道的。

        孟三婆不喜欢孟小语。

        孟小语出生那年,她的老伴死了,女儿也撒手走了,接连失去两个至亲,让她固执地认定孟小语是颗灾星,把所有的怨恨都一股脑撒在他身上。

        孟三婆虽说没把孟小语赶走,还让他勉强有吃的,有避风挡雨的地儿,但从来没有半点疼爱,平日里看他永远是冷眼冷脸的,动不动就大声呵斥责骂,脏活累活都指使他去干。

        要是孟小语真的能过上好日子,那被接走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刘婶的那句话,像一根针似得扎进孟小语的心里。

        眼神里的茫然散去,他没有半点欣喜,反倒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排斥和抵触。

        刘婶没有再开口催促,挎着菜篮子走了,走到高处的田坎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孟小语走到垄沟掬了捧山泉水往脸上扑,冲干净手脚上的泥,然后瘦小的身子扛起锄头往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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