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砸到黑漆漆的地面上,一滴接着一滴,顺着脸颊无声地淌成线。

        压抑的呜咽声再也藏不住,他低低地哭出声来。

        “外婆……”

        他抽噎着,双眼通红地望向老人,但又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可以改变现实,最后只喃喃地喊了一声。

        老人神色淡淡的,沉默地吞吐烟气,缓缓地开口道:“大老板差人算命,说你是他家命中的贵人,要接你到城里做他的干孙子。”

        说到“命中贵人”四个字,她浑浊的眼底翻涌着讥讽,只觉得荒谬又可笑,嘴角扯出一抹悲凉的笑,一口烟呛在喉头,引得她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孟小语抹了把泪,急忙跑过去轻拍老人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地给她顺着气。

        孟三婆却猛地抓住他的手,完全没有收着劲儿,指甲几乎都陷进皮肉里。

        等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她紧盯着孟小语,一字一句地告诫他:“你身体的事,最好不要告诉太多人,记住我说的话,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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